说起这个端午节,我这些年也算是过得挺多的了,吃粽子、看划龙舟,家里挂艾草、菖蒲,这些都是老传统了,习以为常。可要真说起来,到底为啥挂这些东西,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,我一直都没特别去深究过。直到今年,发生了一件小事儿。
那阵子端午节刚过没多久,我跟几个老哥们儿在茶馆里聊天。就聊到老家的一些风俗。一个老哥突然就提了一嘴,“你们知道不,古人那会儿,端午节讲究‘三友’,你们猜是哪三友?”
我当时一听就愣住了。三友?我脑子里立马闪过“岁寒三友”那些,可端午节的“三友”,这还真把我说住了。在座的几个哥们儿也都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没个准信儿。有人说是粽子、雄黄酒、艾草,有人说是划龙舟、挂香囊、佩符箓。反正就是七嘴八舌,都没个定论。
回去之后,这事儿就跟个小钩子似的,一直在我心里挠痒痒。我这个人,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,就非得弄个明白不可。我就是凭着印象,想当然地回忆。小时候端午节家里都挂脑海里立马就浮现了那绿油油的艾草和菖蒲。这俩肯定跑不了,可第三个是啥?
我先是翻箱倒柜,把我家里那些老得快散架的旧书都搬出来了,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风俗的记载。结果一堆线装书翻来翻去,不是讲诗词歌赋,就是说家训族谱,愣是没找到点儿跟“端午三友”沾边的。这可把我给难住了。
后来我想,书上找不到,那我就去问问懂行的老人。我琢磨着,这老一辈的人,对这些传统的东西肯定比我们清楚。于是我就找了个周末,特地跑回老家一趟。我先是去拜访了我大伯,他老人家快九十了,年轻那会儿听说是村里的“文化人”,什么都知道。我给他泡上茶,把这个“三友”的问题一抛出来。
大伯听了,眯着眼抿了一口茶,慢慢悠悠地说:“三友,这可不是一个固定的说法。各地风俗不一样,说法也各有偏重。有几样东西,是流传最广,大家基本都认可的。”
他一开口,我这精神头儿立马就来了,赶紧竖起耳朵听着。大伯清了清嗓子,缓缓说道:
-
第一友,那肯定是艾草。
这个我想大家应该都熟悉。端午节的时候,家家户户门口都会插上艾草,有些地方还会把它扎成虎形或者神像,挂在门上。我妈以前就经常搓艾草,说它那股子特殊的香味能驱蚊虫、辟邪气。老话说,艾叶能招百福,去百病。古人认为艾草是纯阳之物,生命力旺盛,能驱赶各种秽气和不好的东西,保护家人安康。这艾草是端午节绝对的“主角”之一,当之无愧的“一友”。我当时听着就不住地点头,这确实跟我小时候的记忆对上了。
-
第二友,就是菖蒲了。
这玩意儿通常都是跟艾草一起出现的。你看那菖蒲的叶子,细长挺拔,又尖又利,活脱脱就是一把把青色的宝剑。古人就看中了它这个形儿,觉得它像剑一样,能斩妖除魔。而且菖蒲也是一种草药,它的气味也比较浓烈,跟艾草一样,都被认为有驱虫防病的功效。我记得小时候家里挂艾草的时候,旁边肯定少不了菖蒲。两者搭配,双剑合璧,那股子药草香,现在回想起来,都觉得特别有安全感。菖蒲这“第二友”,也是妥妥的。
-
第三友,这个就有点意思了,说法比较多。
大伯笑了笑说,有人说是雄黄酒,也有人说是大蒜。他跟我说,他们那一带,以前老家更看重的是大蒜。过端午的时候,家里还会把大蒜系成串,跟艾草菖蒲一起挂起来。为什么要挂大蒜?大伯说,大蒜这东西,本身就味儿大,辛辣刺激,古人觉得它跟艾草、菖蒲一样,都能吓跑那些不干净的东西,驱走瘟疫。而且大蒜这东西,也是老百姓家里最常见的,便宜又好弄。在古代,这东西可比很多药材都来得方便,所以自然也成了辟邪的好帮手。听大伯这么一解释,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这朴实无华的大蒜,也能在端午节派上这么大的用场,真是意想不到!
听完了大伯的一番讲解,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原来“古人端午三友”里,最常见的还是这艾草、菖蒲,以及因地制宜,像我们老家就是以大蒜为主的这些接地气的东西。它不一定非要是什么金贵物件,更多的是古人对美好生活的朴素愿望,以及因地制宜的生活智慧。
我当时就觉得,这可不是单单几个物件的说法,这里面,藏着老祖宗们对生活、对自然的理解,更是他们面对疾疫时的经验和期盼。这种传承下来的智慧,简单又实用。我回到家,就把这个事儿跟孩子和媳妇儿说了一遍。孩子听得津津有味,媳妇儿也觉得长了见识。那一刻,我觉得这趟老家跑得真值,不光解开了心里的谜团,还把这份传统和智慧,又传递给了下一代。


